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謝謝Helen,我們看到一樣的世界

  

早上反覆摩挲這幾件朋友Helen從香港寄來的衣服。
有機棉混紡麻纎,大地般的染色深深令人著迷,禮物卡上面寫著:「您們都好嗎?雖然大家都為生活各自忙錄,但距離卻如此近…很小的禮物,您們可自用也可送人,有一件給阿昌的,做爸爸了,滿滿的幸福。」

最後一次和她們見面莫約是八、九年前在金山,算是農場開墾的第一年,一切還矇矇懂懂,隱約知道有些事情值得做,隱約知道有些美應該掀開,只是不具體。一次和長輩聊天他們說:「工廠蓋了可以遷,人才養了可以飛,就算養魚,大水來了牠們都會游走,愛家,那就種樹啊,長根的東西跑不掉」。

我頓時完全明白上一代人對故鄉、對家庭的定義是這麼樣的與我們不同,他們不談全球化、不做旁觀者,在歷史形成的過程裏始終依著榜樣在走,走多少算多少,無法榮歸故土也要在門楣掛個「隴西堂」,走到無路可走也要清明去掃墓祭祖。榜樣是什麼?是他們和別人一路走過來的經驗,對許多年輕人來說他們認為那叫「依老賣老」。我不這麼以為,我聽進去了長輩說的「人會飛魚會游,種了樹,根就黏在土地上」這樣的譬喻,遂以無悔的決心做肥皂先從種藥草開始來迎接我的天命。我總是期勉自己能做成一個從土地上長出來的品牌。

煙火燦爛有時盡,開在野地的花往往更能歲月千秋。長輩常說「想當初…」,原來「當初」是一種消化過了的記憶,好像食物一樣,所有的粗糙都被時間分解成一點一滴的元素,許多粗糙放在一起是摩擦,許多元素放在一起卻成了配方。

Helen這些人與我們跨海相識並不緣於生意往來,不是為了利益勾生,而是旅行的道途上共同發現有一批人在不同的地方用相同的方法去實踐某種沈澱的、恆久的人生價值,於是他們來台灣幫阿原打氣後,又安安靜靜回去香港,這樣的君子之交更勝君子。當台灣大部份的傷害都來自愛得太濃、要錢太多的時候,我想藉由Helen寄來的T恤告訴她也告訴我所有的朋友,最好的感情是我們都要把自己定錨在起初出發時的那一念,最深的祝福是多年以後每個人都能因為想到你而微笑。

她的衣服我真的很喜歡,就是我每天在生活上都接觸的「大地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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